君莫思

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拾無道法:

《风起》
年过完了,我也终于离开了现充生活。
想画画到上瘾(。)
然后昨天一日摸完了这10p。
老王的内心吧

有机会出个小料。
愿大家上班愉快(你他妈)

太可爱了!青青笑起来!暴击!!!

EEEEE_君:

新年快乐(ؔᶿ̷⌔ؔᶿ̷)
这张图从元旦改到现在(:з っ )っ还是美图秀秀好(:з っ )っ
后面没什么意义的几张,晚上一边死守着微信群赤鸡地抢红包,一边摸……所以(:з っ )っ……
最后不要给广东人发语音红包,谢谢_(´ཀ`」 ∠)_

可爱!!!!

快落:

@山人掐指一算今夜风紧宜 卡点失败我不卡了(打滚
马上就进山沟沟了现在就发嘞!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是《一烫山河》手机不好加链接放评论嘞!

【叶修生贺】Safe and Sound

好棒好棒……

星尘深处🍃:

抱紧女神!我爱这篇文!
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总之一句话!我队长是世界上最值得爱的人!我女神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姑娘!


茶书柚:



这是个突发!之前那个没写完的明儿再写!【x




BGM  →  Safe and 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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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生贺】Safe and Sound








天升地降,暮色四合。




太阳风吹起一支歌。




结局在无数世界上演,




是你么?是我么?




――与星辰擦肩而过。








――沃·兹基硕德








1




鸽哨让人微微眩晕,群鸟飞向夕阳深处。




人,金钱,欲望和情怀也奔流而去,像滂沱大雨注入立马特河。




L君夹着皮包从办公楼走出,沿着班霍夫大街,去往他习惯乘坐的Tram车站。八月份的苏黎世开始平稳向秋季过渡,白日干燥温暖,夜间则泛出些微微凉意。他披上手里拿着的亚麻色西装,伸展手臂看了看表,离下一班车还有五分钟不到。




站在车牌的阴影下,对面远远可见教堂高高的尖顶。金发碧眼的人从他身边穿过,操着浓重口音的德语,大声地约定今夜去哪里喝酒,或来一顿芝士火锅。贵妇人们结伴经过,还穿着旧时带裙撑的长裙,手里拎着坤包和阳伞,要挡住今日最后那一点儿阳光。她们身侧是巧克力店的橱窗,深厚的香气飘出来――各种口味的巧克力球摆在色彩各异的纸盒里,等待笑容鲜亮的女孩子们结伴前来。




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等到冬季降临,便是定居这个城市的第三年。




Tram开来,踏板缓缓放下与石子路平齐。




少年蹦跳,老人蹒跚,他夹在上车的队伍中间。








L君在国内知名大学的金融系毕业,而后留学两年,选择到他梦想的城市苏黎世工作。




理由?其实很简单。“这么美的金融中心我只知道这里,学渣都有点浪漫情怀。”他说。




但少年在哪里不会经历妥协呢?三年里面,夜里的灯灭了无数次又点亮,走过来的时光孑然一身。改变了多少也不得而知,人只要能得到片刻清醒,就不会记恨咖啡的苦味。而缅怀又有什么作用?几千个日夜,喜欢的竞技节目,喜欢的选手,都有许多人入座离席。恐怕连自己的信念也难以维系,只能不回头地向前走。




但他相信,有人能坚持十年低谷生息再登巅峰,那么他一定也可以。




在车上找到位置坐下来,他拿出手机,刷到荣耀世界邀请赛的文字直播。








中国队的选手已经上场,他们正在与对手荷兰队依次握手。




而他们的领队叶修,此刻正坐在场下。








他切出直播画面,打开一直喜欢看的知乎。刷到第一个问题。




“喜欢一个偶像是怎样的体验?”








2




B市的深夜,一点也不像深夜。




E君从耳机喧哗的音乐里抬起头来,重新盯向电脑屏幕的报表。办公室空空的,在刚才站起来放松的时间,她已经试过打开所有的灯,或关上除自己工位以外的灯。无论哪种方法,都让办公室显得更加空荡。也只好继续沉在音乐里,希望报表快点做完,或者这个深夜赶紧过去。








她伸手把水杯够过来,又撕开一条速溶咖啡倒了进去。




其实知道已经不能再保持清醒。








她并不是财务专业毕业,只是B市中流学校文科专业的应届生。有点小才华,能写小文章,思维尚算灵活,平日除了看书写字听歌,也爱在宿舍打打游戏。其中最喜欢的,还是荣耀。




那时她玩游戏的经验还不太多,只想选一个与现实中的自己差别最大的,看来看去决定了刺客。




生活总会磨平人的锋芒,希望在游戏里不会。看着官网上的职业介绍、副本攻略,那唯快不破的招式,极易点燃疲惫的人最英雄主义的梦想。




打开设置界面,点击确定,作为刺客的第一轮征程就此开始。








可我们都不知道,比唯快不破用得更多、更多、更多的招式,是看破不说破。








从新手村出来,加野队刷的第一个副本,她一败涂地。




更不要说竞技场,“刺客不快,PK最爱”。作为游戏中相对少见的女玩家,她没得到太多照顾,反而因为是十区新手,遭到了不少肆无忌惮的嘲笑。




“小白就是小白,那么慢用什么刺客。”




“不会就练好了再来,没人有空在这里等你。”




“算了算了,新区嘛。”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退了队。抿着嘴唇,决定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没有特意去选哪个队,因为自己的水准,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和她后来找工作时候的窘境一样,有时候,随波逐流也是一种身不由己。








加进新队之后,光是一列上过电视的名字,就让她惊讶得心脏开始狂跳。哪怕游戏经验不多的她,也知道这些人刚刚刷新了蜘蛛洞穴副本的记录。




而蜘蛛洞穴,就是她一败涂地的那个副本。




“大神!”她脱口而出。








很遗憾但也在意料之中,那几场副本对提高游戏技术并没有太大帮助。更何况,比起那位“高手兄”后来掀起的滔天巨浪,副本记录只是小小的水花而已。在整个副本中,她表现得很乖巧,指哪打哪,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和“高手兄”的第一场副本,她是哭着打完的。




也不能怪那些揶揄讽刺过她的所谓“老手”,毕竟对于网络,更多人以“舒服”作为行事基准,很少去考虑在一个未知的特定环境下,自己的言行会造成什么影响。那时候她面临着选择毕业进路的压力,游戏成了唯一一个可以逃避的世界。不幸也万幸的是,刚刚踏进去不久,这个世界用最温和的方式提醒了她,哪怕是虚拟位面,也没有不弱肉强食的时候。




同样,在虚拟和现实一并锋芒毕露的时候,也总会有温柔的人,与你擦肩而过。




让你所有的坚强分崩离析,它们重新浇筑,让你有勇气面对更多寒冷的黑夜,苦涩的咖啡,熬红的双眼,你知道现在和未来就在那里。








如他们所料,“高手兄”很快消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她留在那位高手的公会,经常和第一次副本的战友,田七月中眠他们一起游戏,聊起那段自天骤降的传奇。




“你后来是不是觉得,和技术再好的人一起下副本都没啥感觉了?哈哈,起点太高了吧。”




“其实我忘了诶”,她打出一个大汗的表情。




却微微地湿了眼眶。








算了算时差,她打开荣耀联盟的网页。准备看看单人赛第一场的结果,然后继续做报表。




“高手兄”现在在指导他们,还是坐在场下呢。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那么久没玩荣耀了。








突然手机“叮当”一声,是消息提示。




“用户LinZurich 回答了您的问题’喜欢一个偶像是怎样的体验?’。”




点开详细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的所有决定,全部出于自己,又全部与他有关。”








3




荣耀美国服务器。




屏幕上闪出大大的“荣耀”二字时,A君还沉浸在周泽楷单人赛的精彩表现里,早忘了关注战场里自己的血条,攻击也多次打空。




“都在看比赛,我们何苦心不在焉地自己为难自己”。竞技场的对手也是了然他走神的原因,此时笑道,“不如你去看比赛,我也去干点别的。”




“不行啊我也就是打这么一局提神,等下这个函数写不完,老板不拆了我的库才怪。”




“别扯了,告诉你搬砖也需要灵感,math库是一门玄学,你不玩够了就去写,铁定要报错。”




“滚蛋。”




“不信拉倒。”




“那你为什么不看?”




“有我老熟人,我忧伤。”




“你就吹吧。”








对面的A君已经离开房间,吴雪峰推开键盘,自己也活动了一下手臂。




这个老A,是他来美国多年里遇到最强的对手。第一次PK,就几乎能逼出他的全力。




那时他以一层血皮险胜,比赛结束之后揉着酸痛的双手,他第一次苦笑着摇了摇头。究竟是对手强,还是自己弱,离开荣耀实战的舞台多年,判断的界限已经慢慢模糊。




他的气功师号也早已不再叫气冲云水,在美服换了个烂大街的名字,多次被同胞和美国小伙子们吐槽,这么好的一身装备,和名字实在不配套。




老A是个战斗法师,吴雪峰第一次遇见他并不是在竞技场,是在野外被卷入一场野战。




可巧,老A当时的对手也是个拳法家。两人势均力敌,各自一往无前,气势当仁不让。




吴雪峰有点迟疑要不要帮忙,但身体记忆实在太忠实,下一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战斗法师边上。念气罩、抓取、半途取消再走位,卡住对方再做攻击,怎么让拳法家最难受,他可是和那家伙讨论磨合练习过数不清的日夜。说来也神奇,老A不知是早有准备还是灵光一现,竟然和他配合得默契无间。




吴雪峰操作的手几乎要出现颤抖,如果不是他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技术,顶多是个刚离家出走的一叶之秋。但他不想相信,他那一刻几乎是站在故乡,站在荣耀的决赛场上。




这些老A可不知道,事后他把吴雪峰在世界频道夸得义薄云天,言辞夸张宛如黄飞鸿现世,而他是医馆门口病入膏肓的平民百姓。




吴雪峰不置一词,只拉老A进竞技场打了一仗。




他“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刚救我就要打架”地应了战,从此两人就成了长年对手加搭档。








但无论是老A还是吴雪峰,都对自己的水准相当有数。




老A是个程序员,在美国刚刚站稳了脚跟,从来没有想过去当职业选手。




而吴雪峰更看过太多更迭,他早知道自己和当年那个明亮得耀眼的小队长,早就离那几个年头太远太远。退役之后,他很少与现役选手们联系,山长水阔,生活忙碌,只看见那些鲜亮的背影就足够激励。




不需要再看见历历在目的艰辛,他就这么走进另半分世界,像用陌生的口吻去叙述熟悉的故事,也像在敲击一张沾满灰尘的键盘,会留下痕迹在手上,但痕迹只是痕迹而已。




嘉世也好,兴欣也好,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角度这样看过。




看精兵强将败如山倒,海啸将沉船卷入肚腹。




王朝在铁丸铜汁中倒塌,少年懵懂的双眼亮出火星。




落魄的好友远走风雪之中,远走到他看不清的地方。




然后少年和旧友承担一样惊涛骇浪的风险,沿悬崖低谷的历历掌纹,从不同的地方拔地而起。让他看见每一场比赛的录像,就反射到每一个操作,那疯狂的熟稔和怀念让他的血液滚沸,让他几乎回到烈火之中,身边是最强大的队友,而他自己,是另一半的光芒万丈。








然而,终归是太远了。




这么远,这么决绝,也这么眷恋。








老A密他一条消息。




“你其实是当年嘉世的粉吧?”




吴雪峰对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回复道:




“是啊。”




“嘿嘿,我也是。”老A满足地说着,给自己关注的知乎问题下面刷刷点了一排赞。








4




V君在S市上大学,陪朋友看了一场轮回的比赛之后彻底沦为铁杆脑残粉,后来最热衷的活动之一,就是守在场馆门口,往兴欣队长叶修那儿扔水瓶子。








他刚迷上荣耀那会儿,曾经为轮回感到特别不忿。




凭什么在全明星赛场上,周泽楷他们那么惊艳的发挥,都盖不过叶秋的一个什么龙抬头?那天他买的入场票,是用好几个星期辗转快餐甜点冰淇淋店打零工的钱换来的,就为了看一场无关输赢的精彩战斗,更不要说还有机会上台和偶像互动!现在呢,全被一个忘了叫什么名字的新人妹子和叶秋给毁了!




那个妹子终于被轰下来的时候,他和身边前后左右的人都在交头接耳。








打出那个龙抬头的,是嘉世七年队长。三年冠军。




不知怎么今年就退役了,这状态也没下滑呀。




听说有黑幕……




他带着疑惑听完这些耳边风,很快又投入到下一环节的比赛当中去。这是梦寐以求的能近距离看见选手的机会,不想为了任何一个“无关人士”而浪费。同时这也是辛苦劳动换来的成果,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贡献给最喜欢的选手。所以,那个龙抬头引起的骚动被他彻底无视了过去。




所以,他也不会知道,在观众席里咬牙切齿埋怨的那个家伙,现在正坐在他几个星期前打工的那家冰淇淋店里。




更不会知道,那个老板口里“衣服松垮但脊梁笔直,一双眼睛特别毒,手也好看的来。带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隔段时间就来吃冰淇淋”的少年,会和打出龙抬头的神秘人重合成一个。




老板和他讲了很多那人的故事,据说他不是S市人,却定期就出现在那家店,说带着的小姑娘是自己妹妹,给她买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奇怪的咧,一个劲在那里抽烟。话也不多说几句,对他妹妹倒是真好。”




老板不是记性特别好的人,之所以想起那人,对他啰嗦,是因为“那人啊,突然好久好久都没来了。”








V君不知道叶修和自己擦肩而过,却不自觉记住了叶秋的名字。




看比赛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你无意识地想知道更多招式背后的故事。你喜欢上一支队伍,便想知道他们从有到无,经历了什么样的艰辛和更迭。有多少人倒在如今的光鲜背后,如果你不想深挖,就再也无缘知道他们的名字。你还会想看看,一个角色经过怎样的打磨,才有今天的风光无限。他是怎样被选手一步步带向顶峰。他们可能初出茅庐一往无前,然后狠狠撞上万仞峭壁,指缝里迸出鲜血的同时,体会到流汗的畅快。哪怕摔下再多次,也坚信巅峰会刻上自己的名字。




你还想知道,他们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你从唾弃偶像的敌人,慢慢转变观念,开始尊敬他们。




因为你的偶像拼尽全力对敌的时候,是他们最锋利、光辉最盛的时刻。照耀你所有的青春。








荣耀第八赛季到第十赛季,正赛和采访,V君一场也没有错过。




一枪穿云和君莫笑战到一起的时候,他屏住呼吸坐在场下看着,曾经全明星赛场上和自己同样近,却没有意识到的两个人。紧张让他忘却了一切,直到屏幕上“荣耀”两个字带着飞溅的血花闪现,才整个人松下来,靠在椅子上,感到莫名的释然。




看着自己的偶像,还有他拼尽全力获得胜利的敌人。




后来他也慢慢知道了那个打龙抬头的家伙“叶修”是什么来头,在现场采访里,他看到叶修退役来到兴欣网吧时住的储物间,看到他们最初训练的场所,以及听到记者亲口说出,叶修是怎样一点一点大海捞针一般,靠着韧劲和运气祸害八方,凑足一支战队,从挑战赛拼命干掉嘉世,一直走到今天,和E君自己的偶像轮回战队,站回到胜利天平的两侧。




现在,这个叶修,无论他过去如何辉煌或落魄,他回来了,亲手打败了无数人的偶像,让许多资深观众不由得说出“十年轮回”。




(虽然后来他还是无法抗拒向叶修喝倒彩和扔水瓶子的乐趣,但是)那一刻,他无法讨厌任何人。








V君从那家冰淇淋店离开的第二天,啰嗦许久的客人就上了门。




更令人诧异的是,老板盯着他看的前几分钟,根本没有认出熟悉的面孔。




他却也不在意,带着妹妹点冰淇淋,聊天,抽烟,吃完,离开。




过往越来越厚,他变了,又完全没变。




你可能失却偶像的任意一段时光,没有人说得清楚。








5




这是另一位E君的故事。重了名字请别见怪。








凌晨。几颗星钻进雾蒙蒙的云,月光透过云边,染出清凉的银色,映着兴欣网络会所六个大字。那里依旧座无虚席,观众们正盯着现场直播苏黎世世邀赛决赛的投影,爆发出又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E君也是其中一位,与其他观众不同的是,他已经在这兴欣网吧看了许多许多年荣耀。




那时陈果赌气不放嘉世的比赛,惹得很多人愤然离席,他也没有离开。








与其说E君是哪个战队的粉,不如说他是荣耀粉的同时,也是陈果的倾慕者。他刚来这兴欣网吧玩游戏的时候,陈果刚刚接管网吧,因为不了解众多经营手段,和周边其他网吧老板相处也并不和谐,导致大批客流被抢走,几乎一整天门可罗雀。




那天傍晚他走进空无一人的兴欣网吧,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清静。




但他不知道,打破这清静的,竟然是年轻的小老板娘。她给他开完机器,颤抖着声音报完号码,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出来。




E君并不是个好打听他人心事的人,他自己也进入社会多年,知道对陌生人倾诉,可能只会加剧情绪失控。




所以他去拿了一瓶绿茶,钱放在陈果手边,把绿茶盖子拧开也放在近旁。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来不通宵游戏的E君,那晚坐在兴欣网吧一晚,什么都没说没做。七点钟站起身,算钱离开。




从此,哪怕工作再忙,他都会来网吧里坐一会。游戏没什么长进,却也玩成了习惯。本来对荣耀联盟没有太大兴趣,后来慢慢和陈果、和网吧里其他熟客聊天,也知道了嘉世霸图等一系列强队。他还开始带朋友一起来玩,几个好友PK有输有赢,就开始赌点夜宵做彩头。网吧里的小弟小妹看见,也来央求陈果买夜宵,一来二去,主客一堂,俨然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始终没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向陈果说出口,看着兴欣网吧一天天热闹起来,像开了一路的花朵,充满生机延伸向更远更远的地方。他觉得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的时光没有过太久,钢筋水泥的建筑能捱过风吹日晒,却逃不过人心变迁。兴欣网吧周围的小区、写字楼、俱乐部拆了又建,陈果凭借她的坚强、聪明和好人缘,很快带着兴欣网吧一众走上正轨。改变从每天的夜宵伙食开始,渐渐地,网吧工作人员们有了固定的住处,轮换也越来越规律。E君曾经觉得,如果自己做的事情能称为帮忙,那么他早就可以离开了。




但他没有,陈果已经当他是多年回头客和好朋友,他不舍得。




另一个原因是,虽然离青春时代已经很远,但他不得不承认,荣耀让他血脉贲张。




那些夏日里看着投影上角色冲杀、肆意评论说笑,拿着酒瓶赢了干杯输了吹瓶的日子,让他容光焕发得像个少年。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冷漠和虚与委蛇,是个称职的社会人了。但每次陈果笑话他玩起荣耀时的形象全无,都仿佛在把他躯壳里另一个炽热的灵魂推到他面前。




让他看见,让他承认,让他融合于阔别重逢的激情之中。




这过程当中,他自然也慢慢地被那个据说在这里做过网管的大神吸引了目光。




当然,真的想回过头仔细看的时候,那个大神,还有陈果,还有小唐姑娘、包子等等人都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的背影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老板娘组了个队伍,说要打败嘉世。




才不是,是对面叶秋大神被迫退役,正好撞过来的。




再说了,也不是他们号称要打败嘉世,谁让嘉世自己掉进挑战赛里来着。




听说大神在网游里面狠狠干了一仗,因果皆有报。




你看老板娘和叶修大神他们接受采访了,说目标是冠军。




E君有点高兴,也有点惆怅。当年那个扎马尾辫一脸稚气,看到终于有客人走进来的时候还会哭的小姑娘,怎么就走得那么远了呢。




他还是忍不住,往正在专注看比赛的陈果那儿看了一眼。为了保持投影清晰,网吧里大多数灯都关着,屏幕的光映出她的表情,很紧张,她的手一定握得紧紧的,结束了之后才会感到指甲掐在手心里多疼。








单人和擂台里中国队领先一分,优势微弱。




团队赛旗鼓相当地打进了后半程。




索克萨尔险些被一波带走,但他身边现在除了待时而动的夜雨声烦,还有枪林弹雨中的一枪穿云。




他正在频道里指示着什么,是些观众们看不懂的代词和坐标,一行行迅速闪出。很快,地图内的角色就变换了位置,背抵图中高山,与敌人形成掎角之势。




身处后方的队长高举权杖,似乎看得清每颗子弹的走向。一枪穿云也并不是一个人冲在前方,屏风战法在地图的另一侧,与他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系。




终于,黄少天发现机会!对方主攻手技能出现一瞬空当,这缺口立即被越撕越大。战斗法师的圆舞棍撕起对方牧师作势投入己方包围圈,这被对方立即识破并破解。




然而中国队志不在此。解说发现,原本的分治之势不知何时早已合围,枪炮师的火力线将对方主攻手与援助狠狠隔开。牧师距离不够,保护者也无力回天。




一切只在攻击速度的毫厘之间。








大家都说,不带牧师,一定是叶修大神的战术。




先干掉主攻,也一定是叶修大神的战略。




君莫笑刷副本嘛,谁没听说过。








听到这些的时候,陈果在笑。




“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听说她在采访里说,有幸遇到你,最了不起的你。




其实你也很了不起呀。




“喜欢一个偶像的时候,无论多近多远,都觉得TA最棒了。




 但别忘了,那时候的你,也很了不起。”








6




现在我们来说说S君。




她坐标苏黎世,但与故事开头的L君不同,她与我们的荣耀,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现在,她刚刚结束加班,疲惫地经过苏黎世体育馆。高跟鞋底踩在石子路上,叮,叮,叮,回荡着夜的孤独声音。








而此时,




L君边举着手机看文字直播边回到家里,连鞋子也来不及脱就跑去打开电视。




E君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电脑没来得及关,B市的天色露出鱼肚白。




A君揉揉眼睛,开始写下一个程序段。




V君和陈果,还有兴欣网吧的其他客人一起,做好了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另一位E君呢,坐在自家的电脑前,胜利和黎明同样离他咫尺之遥。








然后,体育馆里腾起了巨大的欢呼声,气球和花束高高升起,烟火争先恐后炸开,像星星燃尽了,落到她身边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眼泪就湿了眼眶。








7




“喜欢一个偶像是怎样的体验?”








天升地降,暮色四合。




太阳风吹起一支歌。




结局在无数世界上演,




是你么?是我么?与星辰擦肩而过。








――我们曾在最平凡角落,彼此浑然不知,合唱同一支歌。








THE END.












ps LEAVES不是离开,是好多好多叶咂-3-




老叶我爱你,祝你生日快乐。






【叶家中心】 世家百年

……写得太棒啦!

好梦留人睡:

1.完全杜撰!完全杜撰!!请不要较真!
2.ooc!ooc!ooc!
3.昨晚太修仙,很多事情没讲明白,修了修
4.结尾有一口双叶,提前高亮一下!
5.构思于公祭日前后,昨天问了一下大家,想看就发出来啦



叶修这两天在整理家族的旧物。今年12月13日他们回南京家祭,意外的收到了份礼物。他的曾曾祖父和曾祖父曾经生活在南京,虽然由于战火,故居早已失去踪影,但是由于当年曾曾祖父和他人的通信,居然保留下来了几张旧照,在经过修复之后,终于辗转到了他手中。



透过这些照片和爷爷的口述,叶修终于勉强能拼凑出一个故事,一个家族百年以来的兴衰起落,仿佛也正是这个国家发展的时代缩影。





叶望生于1918年的盛夏,彼时,在从上个世纪末到世纪初长达十余年混乱的变法、改革、革命告一段落之后,民国开始了流于表面的短暂和平。


叶家是南京城里有名的世家大族,家谱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中期,先祖是宪宗年间的状元,光耀门楣,叶家就此发迹。这位先祖后来在南京朝廷为官,官拜一品,叶家也就这样在南京开枝散叶,扎下了根,此后数百年间,这个古老庞大的家族能人辈出,甚至在明末清初纷杂的乱世中屹立不倒。


叶望是家里的老幺。


他出生的时候早产,险些活不成,他父亲就给他取了望这个字。


望,希图,盼。


盼着我儿一生幸福安康。



叶望上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他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哥哥姐姐都把他放在手心里宠着,家中又不缺钱财,生活优渥,父母对他都没有过高的期望,不读书喜欢习武,不喜欢作诗喜欢打拳也没什么,只要认得字就成。


叶望就这样长到了十九岁。


时间来到了1937年,大姐惜山和三姐寻丹都已经出嫁,二哥叶霖在黄埔军校毕业之后辗转去了延安,东北由于不抵抗政策,三百万锦绣河山沦丧,日本人在卢沟桥开了枪,北平和天津相继失守。


叶望当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1937和南京,会成为中国眼睛里留下的一颗最浓的血泪。


1937年11月12日,远东第一大都市,南京城的近邻,上海沦陷,南京城危在旦夕。


叶望在茶馆里听着旁人的议论和悲声,看着众人惶惶的脸色,大姐一脸忧色的回了次家,怀里抱着哭闹不停的小侄女。他的贴身丫鬟妙柳那几天一直闷闷不乐,背着他偷偷用帕子擦眼泪,父亲总是一脸沉郁的望着远方,安静地听着母亲弹着琵琶。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母亲用一种安静又柔和的曲调唱着这首词,却透着一种叶望当时听不懂的苍凉。


叶望当时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些人,他的父母,他的姊妹,他的妙柳,他最爱去的那家茶馆里脸圆圆的小二,他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和结局。


但是后来他知道了。


他们都会死。




11月20日,国民政府迁往重庆,每天都有无数的人离开南京城,叶家遣散了仆人,唯有妙柳和几个家仆留了下来。叶家数百年根基在此,钱财银两,生丝茶叶姑且不算,无数的古董字画,历史瑰宝都在此间,无论如何都走不脱。


叶父想把叶望送走,但叶望是个驴脾气,犯起浑来六亲不认,任他爹怎么说都没走。


叶望后来想想,他父亲那个时候大概还是有期待的,期待着南京城不会失守,还会是那个热闹繁华的金陵城。


12月1日,日军攻占江阴要塞,南京保卫战正式开始。


12月2日,中日江阴海战,中国舰队被全数击沉,唯一一道拱卫南京京畿的水上屏障被全面击溃,军队军心不振节节败退,12月10日,日军下达了总攻命令,12月12日,南京卫戍军司令长官下令撤退命令,南京保卫战以惨败为结局,首都门户洞开。


12月13日,南京沦陷。


一场充满血雨的屠杀,自此正式拉开了血色的帷幕。





叶家在南京城正中,自三天起就关紧了家门,叶望手边时常拿着一把短刀和一把毛瑟手枪,他那个时候还想着,等过了这前几天的风声,一切都会平静下来。


13日夜,父亲把他叫到了祠堂。


叶望不明所以的跪在祠堂中间,想着自己是又干了什么错事,要到祠堂来罚跪?


叶父是个严父也是个慈父,严的时候严,慈的时候慈,泾渭分明的紧,但头一遭的,叶望在他父亲眼中看到了那样复杂的神情。


严厉又慈爱,不舍和果断。


“阿望,你出城之后,就去找你二哥,等到什么时候南京光复了,你记得寻来我们叶家的故地,清明寒食,给你爹我上一炷香就成。”


叶望愣愣的看了他父亲一眼 ,然后如梦方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爹,你说什么瞎话呢?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啊,要走我们也是一家人一起走啊!”


叶父没答话,只是招了招手,管家忠叔带着剩下的家仆一拥而上把他按住,叶望这人武艺高强,众人七手八脚,连带着妙柳和他母亲折腾了好一会才把人按住绑上了。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现在的南京,不是我们的南京了,要是日本人的南京了。望儿,你原来在家里,没有人会跟你说不,让着你,宠着你,但是现在不成了,南京没了,我们家……也要没了。”


他娘眼神温和的看着他,他娘是大家闺秀,长得漂亮白皙,如今眼中含泪,都比旁人多了三分凄切。


忠叔已经把叶望往外拉了,叶望几乎是嘶吼着,“爹!爹!娘!我不走!我不走!我生在南京城,死也死在南京城!我喝着秦淮河的水长大的啊!爹啊!我不走啊!我和这里……我和这里血脉相连啊!娘啊!我不走啊!!”


趁着夜色,忠叔和妙柳把他塞进了一辆简陋的板车,用一堆稻草埋住。


走了老远,叶望还是固执地看着家的方向。


过了一会,叶家的方向燃起了火光。




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精心修葺的园林假山,无数的文玩字画,他严厉又慈爱的父亲,温柔擅乐的母亲,都没了。


都伴着这场大火,伴着南京城十二月的寒风,伴着空气中弥散着的血腥气,没有了。




1937年12月13日,民国大儒、史学家、哲学家,著名学者叶鸿安自焚于南京家中。史册寥寥几笔,背后却是一个家庭,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慷慨悲歌和最后绝唱。



叶望嘴里塞着馒头,哭不出声音。


大概这人世间所有的至苦至悲,都容不得人打扰,连自己的悲泣声都不能。






板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小道,眼看着要出城了,却撞上了一小队日本兵。


叶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听着忠叔嘴里念着:“爷啊,爷啊,我就这么一个丫头,行行好……”妙柳偷偷的挪到他身边,把叶望的绳子解开了,“小少爷,一会你就跑吧,别往家跑了,家……家没了。”


“老爷和夫人,希望小少爷去找二少爷,小少爷你这回就听老爷的话吧。”


从叶望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女的下颚。


“小少爷,一会儿等他们走了,你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妙柳说完,露出个有些羞赧的笑容,然后颤抖的用手摸了摸叶望的脸。


“我们少爷真俊啊。”


叶望还没反应过来,妙柳一个翻身,颇轻盈的跳下了车。


她头上那只簪子,是我用家里的花枝雕的,叶望想。


少女凄厉的喊叫和忠叔的吼声和枪声交杂在一起,夜色中,叶望蹑手蹑脚的把那匹老马从板车上解了下来。


拜托你,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1938年10月,日军针对晋察冀边区的扫荡开始了。


这次扫荡没有成功,但是叶望失去了他最后一位亲人。


他二哥是个很好的人,脾气好,学识好,用放大镜都挑不出一丝毛病。他本该找个好看的姑娘,生一大堆白白净净的胖娃娃,二哥教他们读书、写字,嫂子教女孩子们弹琴,唱小调。


可是他最后只能在一个大雪天,找一块平地草草的埋了。


战争啊。




39年4月,叶望所在的部来了个很漂亮的医生,手上的活也很麻利,会做“手术”。那时候条件差,中弹的士兵百分之八十都活不成,医生是稀缺资源,找遍根据地都没几个。


叶望也是多亏了她才捡回一条命。


她长得很像妙柳,叶望便也很是难得和她搭了话。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秦筝。”


“啊,我叫叶望。”


“我知道,如雷贯耳啊,叶团长。”


“你是哪人啊?”


秦筝垂了垂眼睛,笑了一下,“长沙人,你呢?”①


“南京人。”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同病相怜让两个人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理解和同情,秦筝便总来叶望的病房和他聊天,秦筝是个典型的湘妹子,爽朗又有点泼辣。叶望出院那天,秦筝忽然问他:“叶团长,你缺媳妇儿么?”




1941年1月,1942年9月,秦筝两次生产,孩子却都由于各种原因夭亡,一直到46年才再次怀孕,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


他生在朔月,所以叫叶朔。




1955年,叶望被授予上将军衔,在四九城安下了家,南京城的家早已成了一片废墟,再寻觅不到踪迹。


1966年,黑暗的十年开始,叶望一家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了这场浩劫。秦筝是留过洋学过医的人,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挂牌子,游街,戴铁帽子。1968年,秦筝因为不堪忍受侮辱,在家上吊自杀了。


叶望在这场十年浩劫中断了一条腿,再也不能每天早上悠然的打拳了。


叶朔亲眼目睹了母亲的自杀和父亲的残疾,在那个集体主义、崇拜主义的时代里,叶朔冷静而又痛苦的思考着,这种思考在76年大规模平反、父子两个人双双官复原职之后,尤为强烈和痛苦。


我是否还该留在这里?


我是否还应该成为一个军人?


对这个时代的仇恨,对那些无法释怀的痛苦,我又怎么去消解?


叶望当时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听了叶朔的问题之后也没答话,只是在第二天让司机拉着他们两个在北京城里转了一圈。


“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在南京里头到处乱窜,南京有很多好吃的,盐水鸭,干丝儿,活珠子,你都没吃过吧?”


“我爱南京城,你爱这里么?”


“这十年来,我常常想,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生在这个时代,你会发现,你根本无法去对国家索取,无法对这个时代索取。这是一个变革的年代,一个混乱中探索秩序的年代,也的确是一个痛苦的年代,或者说……很不幸,它就该是一个被奉献,被牺牲,用我们的过错告知后面什么是对的年代。”


“阿朔,你生在这个时代,但是我们锦睿,锦睿的儿子,可以生活在比这个好很多的时代。”


所以那些痛苦,那些怨恨,那些离愁,就埋葬了吧。


1978年,叶望病重,最后能走的那段时候,叶望让叶朔开车带着他在北京城里转了一圈,看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看了城楼,看了新的街道。


“阿朔啊,五十年之后,我们国家会是什么样子啊?”


“我们的国家会不会很富强,会不会有很多很多的飞机,会不会也有外国人那种在地下跑的火车……?”


“这些,请让你的子孙告诉我吧。”



1978年11月16日 ,叶望将军病逝于北京,享年六十岁。


按照父亲的遗愿,叶朔把他的骨灰洒进长江。


四十年过去,这个曾经南京城里最飞扬明亮的少年,终将在另一个世界和他的家人团聚。


1979年2月,叶朔奔赴云南中越边境。


为了更好的时代!





“今年过年我们去爷爷奶奶那?”叶秋嘴里含着一块排骨,含糊地问道。


“是,正好我们好好的去云南玩玩,前几年啊,因为阿修不在,我们一大家子人都不怎么尽性,只去了昆明,什么丽江啊大理香格里拉,我都没去成。”说完,林瑾芮有些嗔怪的看了叶修一眼。


叶修连忙把头埋进饭碗里,不抬头。


一旁的叶秋刚要说话,林瑾芮抬手点了点他,“你要再说请不出假,我就去找你的上级。”


叶父喝了口汤,“这成什么样子,他们那儿有规矩。”


“叶锦睿你可少给我来这一套,他这一年才休几天假啊,搞得我差点以为我两个儿子都离家出走了!还有你,最近怎么也这么忙啊?一周了才在家吃一顿晚饭?”


“这不是年末了么。”


“哟,合着你们也搞年会?”


“……不是年会,是年终总结。”


“那也不能总不回家吧?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了?”


“……你也都五十了好吧?”


“诶五十了怎么了,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还说我依然像三十年一样漂亮么?”


“林瑾芮!这话你怎么随便说呢?孩子还在呢!”


叶母翻了个白眼,拿筷子点了点叶修叶秋兄弟两个,“是,孩子在那呢,两孩子加一块的年龄都比你我大了。”


“不提你两还好,都多大了啊,怎么就一点不知道着急呢?你们两是性格太差还是不行啊?”


叶秋连忙说道:“妈,我冤枉啊,你diss我也要讲道理吧,就我,我们全队连个母的都找不出来,除了我,沈副,你见过,还有其他兄弟,也都单着呢,养的狗都是公的,上哪找去啊?”


叶修也接茬道:“是啊妈,我们职业联盟二百多个人,女选手一只手都能找得出来,我们这不是没条件么?”


叶母冷笑了一下,“噢哟,这个时候话一套一套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啊,你看你妈妈我,当年在聚会上,我们俩名字不是一样么,别人介绍你爸给我认识,我一眼就看中了你爸,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爸那个帅,现在当然也帅啦,但是你爸当年那个高冷啊,高岭之花似的,而且你也知道你妈家是做生意的,和他在一块这不好办,所以你爸对我爱搭不喜理的,但是你妈我是谁啊,我就天天到军区大院堵……”


叶父用筷子敲着碗,“诶诶诶,行行行,你怎么到现在还能这样,一把年纪了还能吹嘘你当年光荣历史啊?”


“诶你们看你爸是不是脸红了?哦哟我和他结婚了才知道我是他初恋诶,哈哈哈哈,我们阿睿真的好可爱啊!”


叶修、叶秋:这饭还怎么吃!!!!





年末确实事情多,沈练沈副队在31号当天干掉了一个尾巴,带着半条命回来归队,把这家伙安排好,简单的作了汇报,叶秋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回了家。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但是家里还有一股菜香。


他哥坐在餐桌上用手机玩dancing line,当初叶秋玩这个玩到抓狂,叶修一次通全关,狠狠的秀了一把,从此就成了他消遣时间的小游戏。


“菜还热着,你快吃吧。”


“爸妈呢?”


叶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妈要带着爸看电影,不让我去。”


叶修看着他弟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把桌子上的菜吃光,心里有些微妙的心疼。


叶秋吃东西很快,这是他们这类人的风格,不知道危险会从哪里来,不知道下一次行动是什么时候,浅眠、迅速、警惕,是他们这个职业的特性。



他弟幼时爱哭,胆小,怕黑,他妈说他像是姑娘家的性子,给他顶假发他都能扮成姑娘去绣花。遇到事情总是把一半身子藏在叶修身后,怯生生的朝外看。


那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长成这样一个人吧。


今年十月的时候,这小子挨了两个枪子儿,他和他爸合伙瞒着他妈,说他出任务去了,搞得他妈念叨了好久,说这次任务时间也太久了。


那个时候叶修忽然明白,命运对他的母亲在某一个方面是那样残酷,她在漫长的十二年间等待的不是只有他一个,而是三个,其中有两个说不定在什么时候都再也不会归来。



“叶秋,你有新年愿望么?”


叶秋一边扒拉饭,一边说道:“真诚的希望国外势力不要再影响我宝贵的休假,谢谢。”


“哦对,希望你的旧同事不要再频繁的骚扰你,每天晚上叫你打荣耀,感恩。”


“你呢,哥你有什么新年愿望?”


叶修盯着叶秋额头的薄汗,说道:“我想要你有平安的余生。”


叶秋愣了愣,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叶修。


“爸妈有两个儿子,万一失去了一个,还可以说还有一个,我是我只有一个弟弟,我没有失去的余地。”


“所以,请保重吧,算是我求你吧。”


你不知道,坐在手术室外面,会是人这一生最渺小的时刻。任你有通天的能耐,巨额的财富,平日里觉得自己如何的了不起。在那一刻,你依旧只是个形单影只的普通人。


我十年前体验过一次,并不想再尝这个滋味。


人在那个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回忆很多岁月,那些有你的美好的岁月,然后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似的,没有你的生命会多么的痛苦和贫瘠。



叶望曾经写过两幅字,说是他们家的家训。


其实不过四个字。





兄弟两个人窝在沙发看了一圈各个台的跨年晚会,窗外隐隐传来些烟火的声音和绚烂。叶修看着窗外,说道:“爷爷曾经和我讲,曾爷爷去世之前曾经告诉他,说五十年之后,我们的国家会是什么样子,一定要告诉他。”


这个国家其实现在不是很好,虽然经济快速发展,但是也相应的出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环境问题、社会问题,某些领域还是落后,依然还处在艰难痛苦的探索之中,有很多很多的社会恶性案件。


但是。


我们这个民族,最可怕的不就是想当第一的渴望么?落后的领域依旧执拗的要和最强大的国家对比,连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样的称号都不满意,我们似乎从来不愿意接受第二这样的位置,数千年的历史里,被打倒,再爬起来,被踩进泥里,再站起来。


有社会蛀虫人民之耻又怎么样,我的曾爷爷,我的爷爷,我的父亲,我的弟弟,他们也存在。


叶家的家训是无愧,不枉。


无愧天地心,不枉此生长。





叶修把头转了回来,然后抬起手来整理了一下叶秋有些凌乱的刘海


“阿秋,真是……”


“盛世啊。”


此时,距叶望出生的1918年,正好是107年。


四代人了啊。





①1938年12月,由于焦土政策,长沙大火,百年古城化为一片废墟,也因此成为战争期间我国受损最严重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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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虚空的两个靓仔。

啊啊啊我要收着反复舔啊啊啊啊!

尖沙咀一霸鸡蛋仔:



    其实虚空的正副队都都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了。


    也不恰当,吴羽策要更剑走偏锋一点,不像是这么中正的东西,而李轩更像是地头蛇。


    剥离开强行安上去的憨厚忠犬一系列属性,还原回去看他其实是一个有点戾气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好脾气。怎么说,泥人有三分火气,何况李轩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泥人,他是条盘蛇,蟒那一类的吧…没有毒性,平时也温和好脾气并不伤人,但打起架来是敢大开大合冲上去的,有些小心眼小算计,但都可以算作非常可爱的部分。


    他和队友平时相处起来应该是满嘴跑火车,开起玩笑油嘴滑舌,半夜穿着背心爬起来坐在床上抽烟,不是慢条斯理式的优雅,是猛抽一口烧出一段烟灰而后漫不经心弹一弹,皱眉的时候有点不自知的戾气,想很多事情,包括虚空的未来。


    要发怒大抵是拽着人领子吧,他身上有那么股隐隐的暴烈阳气,或许有一瞬间看上去像暴怒的兽物,但下一刻又可以松开笑嘻嘻拍拍肩。


    这么一个低调但是非常强悍的人物。


    再说吴羽策,他浑身上下和阴柔搭边的可能只有长相,俊,而且是清秀的那种俊,女粉丝追捧,因为鬼刻估计也有一批男粉。


    但这点阴柔和他的性格是不搭边的,吴羽策有个最好的名字,像是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的意境。名字凛冽锋锐的刀兵,他这个人也是绝对爷们儿的,护肤品乱七八糟这些东西不提,吴羽策绝对不可能有时间捯饬这些。


    再就是性格,相处起来没问题,但不是软和好说话的类型,有一点钻牛角尖的耿直,跟什么傲娇……搭不上边。他的性格就是执牛耳者,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苛,别的可能倒有点爱搭不理。


   其实吴羽策光看性格血性可以说是我心里除去老韩和孙哲平这俩人的top3了,一往直前什么都可以荡平。大雪里逐轻骑的将军,该是吴羽策啊。


    不谈爱情,也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文章写出理想的双鬼以爱情相处的模式,其实对人物的二设固化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天下第一铸剑师。

好好吃呜呜呜呜呜……

尖沙咀一霸鸡蛋仔:




    叶修其实是惯用剑的,虽然说武功到了化境嘛,也就是叶修这个程度,来无影去无踪的,随手拿个什么东西都能做武器,所谓的以心为剑,是大道的体现。


    当然了,这些都是对外装逼的话,什么大道,其实也就是内力深厚了那么一点,灌注内力可强化任何兵刃,用什么其实也就没什么区别,何况叶修这会儿不说独步天下,基本上也已经横行无阻。


    叶修这个浮夸的人,就喜欢别人叫他大侠,不过他这样的修为,别人叫他一声大侠也实在是心服口服,不过叶浮夸同志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爱好,那就是炫耀自己的剑。


    这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毕竟他那把剑,木头的,也很丑,歪歪扭扭短短的,看上去就像什么小孩儿玩闹随手刻出来的产物。


    但是叶修口口声声说,这把剑是天下第一铸剑师的手笔,他就爱听人夸这剑,还曾经有人比武输了他,被摁着滔滔不绝夸了这剑半个时辰才被放走。


    ……有什么好夸的啊!叶修这个变态!


    和叶修变态的说法一起传开的,还有这把剑越传越玄乎的传闻,有人说这是神木树枝锐不可当,还有人说是啥上古仙器的,反正说法五花八门,这剑这么神秘,说不定真是什么天下第一铸剑师的手法呢。


    传闻破灭于黄少天。


    在他软磨硬泡之下,叶修终于告诉他天下第一铸剑师就叫叶秋。黄少天是不认识真叶秋的,只当这人又在自恋吹牛皮,而且那把剑怎么看也就是普通的桃木剑,更加坐实了叶不要脸瞎吹牛皮的传闻。


    叶修没说话,他拨弄着自己的破烂衣裳,漫无目的想着叶秋应该接手家族的生意了吧,年前再见他,是锦衣玉带的贵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意气风发被打磨干净,像是清澈溪流底下沉着的石头,温顺且按部就班着。


    他的梦想,那个年少时想成为铸剑师的愿望,当然也早就随着年纪渐长灰飞烟灭了,毕竟哥哥是这么个不靠谱的样子,叶家这百年经商大族总要有人继承啊。


    叶秋没见过那把剑,当然不知道如今叶大侠用的那把扬名天下的名剑,也是叶修亲口说出自天下第一铸剑师之手的剑,其实是自己童年时的手笔,也是叶修离家出走时候带走为数不多的几件东西之一。


    天下第一铸剑师叫叶秋也不是叶修自恋吹牛皮的话,他一直幼稚的让这个过于沉稳的弟弟做世人口中也是自己心里的天下第一铸剑师。


    这些事情,叶秋也不知道。